委托代理、所有权,以及为什么很多问题并不是“人坏了”

最近我越来越频繁地用一个视角去理解很多看似无关的问题:委托—代理关系。慢慢发现,很多看起来像道德、能力、制度失败的问题,底层其实都绕不开一件事——所有权和管理权分离之后,激励到底是怎么被扭曲的。

一开始只是零散的感受。比如中国历史上的王朝兴衰。皇帝名义上拥有整个国家的所有权,但治理却不得不依赖门阀、文官、军队等代理系统。盛世时,这套系统还能勉强运转;一旦财政、边疆或内部压力上来,代理人开始优先保护自身利益,国家就会被迅速掏空。很多王朝的崩溃,与其说是皇帝昏庸,不如说是代理系统在逆风期集体失灵。

这个逻辑放到现代公司治理里,其实一点都不陌生。股东希望的是长期价值最大化,而职业经理人面对的是任期、KPI、奖金、风险责任。如果激励设计不匹配,短视、保守、为了财报牺牲长期战略,反而是最“理性”的选择。很多时候,管理层并不是在作恶,而是在非常认真地完成自己的目标函数。

再往下想,基金投资也是同一个问题。我把钱交给基金经理,表面上目标一致,但现实中他们要面对排名、规模、回撤考核、同行比较。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很多基金宁可“错在一起”,也不愿意独立判断。不是能力问题,而是代理结构本身在筛选行为。

有一个让我印象很深的例子,是关于沙特和委内瑞拉这两个同为富油国却走向完全不同结局的对比。一种解释是:沙特的石油几乎等同于王室私产,管理不好,王室自己先亏;而委内瑞拉的石油属于“全民”,政府只是代理人,管理得再好,收益也会被政治分散。这个说法至少在逻辑上点中了一个关键点——剩余索取权是否清晰,决定了长期治理激励。它不一定“公平”,但往往更稳定。

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上推,就会发现,现代民主国家其实同样深陷委托代理问题。假设国家属于全体人民,但绝大多数人既没有治理能力,也没有足够信息去监督治理,于是权力被委托给议员、政府官员和官僚系统。这套制度解决的是“权力合法性”和“和平更替”,但它从来没有承诺效率和长期最优。任期制、选举压力、舆论周期,天然鼓励短期行为;官僚体系则更倾向于稳定、避责和流程化。这并不是制度失败,而是制度成本。

让我开始感到真正不安的,是这个问题在全球化背景下的进一步变化。过去,国家层面的代理人很难“逃离”自己治理的对象;国家衰败,精英往往首当其冲。但在人员高度流动的时代,很多国家的高官、尤其是小国精英,个人资产、身份、家庭早已全球化配置。对普通国民来说,国家失败几乎等于人生失败;但对拥有多重退路的代理人来说,这两者已经不再对等。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一定不忠诚,而是意味着风险承担的对称性被打破了。

再往下想,就不可避免地碰到一个更不舒服的问题:“全体人民拥有国家”是否本身就是一个阶段性产物?普选制的历史其实非常短。很长一段时间里,政治权利都与土地、财产、武力、纳税能力绑定。工业化时代之所以推动普选,并不只是道德觉醒,而是因为国家高度依赖大规模劳动力、税基和动员能力。普通人是生产函数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于是政治权利成为一种理性交换。

如果未来的生产方式发生根本变化,比如 AI 和自动化让大规模劳动力不再关键,那么政治制度是否也会随之调整?会不会出现新的“政治资格”绑定方式?比如与能源、算力、关键技术的控制权挂钩?这些问题听起来很危险,但在逻辑上并不荒谬。历史上,政治权利从来都不是自然权利,而是被生产结构一次次重写的制度安排。

想清楚这些之后,我反而对很多现实中的“乱象”没那么愤怒了。很多问题,并不是人突然变坏,而是代理链条拉得太长、风险和收益分离得太彻底。制度还能运转,只是效率越来越低,代价越来越高。

也许真正值得持续追问的,不是谁对谁错,而是:
谁在做决策?谁承担后果?谁拥有离场选项?

这三个问题一旦分离,几乎所有组织——公司、基金、国家——都会开始变形。

关于“斩杀线”的随想

最近中文互联网一直在聊美国社会的“斩杀线”。一开始我其实没太当回事,觉得大概又是一个被放大的社会情绪话题,看个热闹就算了。直到我读到一篇分析文章,才突然意识到,这事可能比我想的要严肃得多。

如果把情绪和道德判断先放一边,所谓斩杀线,本质上其实就是一套被推到极致的风险管理系统。冷冰冰的信用分,并不是用来评价你是好人还是坏人,而只是判断:系统还要不要继续承担你的风险。一旦越线,你就不再被“服务”,而是被直接排除。

从金融的角度看,这套逻辑其实非常自洽。信用体系本来就是用来奖励守规则的人、惩罚高风险行为的。否则,最终一定是劣币驱逐良币。只是当这套机制变得过于高效、过于自动化时,它的社会后果就会变得非常尖锐。

站在中国的现实里看,其实所谓“斩杀线”并不陌生。只是我们这边不是一刀切,而是通过利率、额度、渠道一步步把人往外推。信用好的人可以拿到 3% 左右的银行贷款,信用差一点的去消金,再差的只能去 20% 以上的小贷,最后就是贷款滚贷款,直到彻底被关在门外。今年央行推出的一次性信用修复政策,我最初是非常不理解的,直觉反应就是:这不是在鼓励老赖吗?但想清楚之后,我反而觉得这是一件“不得不做、但也只能偶尔做”的事。它不是要改变金融的底层逻辑,而是在防止一批人被永久性地扔出系统。

真正让我感到不安的,并不是金融系统本身,而是金融系统之外,几乎已经没有缓冲了。家庭越来越原子化,宗族、宗教、社区这种传统兜底结构基本不存在。一旦你在金融上被排除,很多时候就只剩下出卖劳动力这一条路。但在一个高度资本化、技术飞速进步的社会里,劳动力又是最容易被替代、最不稳定的东西。只要健康、年龄或者技能出了问题,风险会被瞬间放大。

所以我开始从三个角度反复想这个问题。第一,这种“斩杀线”会不会逼近我自己?如果会,我能做的可能不是拼命追求更高收益,而是尽量降低刚性支出、保留足够的现金流缓冲,让自己不要因为一次意外就被推入下行通道。第二,作为消金从业者,我也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行业正在经历的监管变化,并不是偶然,而是在给这个体系“降速”,避免它变成一台只会向前碾压的机器。第三,从更大的层面看,这个问题似乎没有一个完美解法。金融不能兜底一切,政府和慈善也不可能覆盖所有个体风险。

想来想去,我慢慢接受了一个有点冷的结论:斩杀线不会消失,它只会越来越隐蔽、越来越系统化。真正能做的,可能只有两件事——一是尽量让自己离那条线远一点,二是对这个世界正在变成什么样,保持清醒,而不是幻想它会突然变得温柔。

日本游

当我们 10 月份知道老婆学校里事情变少后,就决定开一个旅游副本。地点自然是生活方便带娃方便的日本。

随后就是搞定签证、机票和住宿。亲戚的住所帮我们省了很多预算,老婆的信息搜集和执行力也很给力。

旅行前还是遇到了不少波折,比如学校临时安排新的课程,比如日本新首相搞事导致中日关系紧张,比如提车的进度。但是一切都没有影响我们的旅行计划。我们如期踏上了日本之行。

日本比我之前去的时候,感觉基本没有变化。(可能地铁上玩手机的更多了?)我们也游览了很多东京的知名景点,第一次带娃远行,虽然很累,还是留下了很多愉快的经历和回忆。

让我感到最开心的事,一个是娃的适应能力很强,对于异国他乡的生活无缝衔接。一个是老婆的计划力执行力和情绪调整能力很强。我有时候感觉这几年过的变化真的很大。

有人问我,娃那么小带她出去她也什么都不记得,意义在哪里呢?有时候经历本身就是意义,无需在额外有其他。哪怕记不住,也很正常。即使你长大了,也不保证所有的旅行你都能记下什么。

我在日本的沙发上时常会在睡梦中醒来,有一句话一直从脑中飘过: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这应该就是回答吧。

2025年Q3复盘及展望

2025年3季度,全球股票市场气势如虹,不仅一举收复2季度关税战以来的失地,并且屡创新高。在美联储降息靴子落地、国内经济数据几无好转的情况下,先是创新药、AI和有色,再是消费电子、新能源等行业你方唱罢我登场,推动国内股市屡创新高。包括海外的股票也是一样。在美国政府停摆的情况下,仍然不惧危险。市场的热情可想而知。
在8月底,我曾经减仓一部分国内的权益基金,但是市场仅仅在短暂的下调之后,又迅速的反攻,并且在热点行业轮动的情况下又创新高,这不禁让我反思本轮的牛市到底还有什么驱动。
最早有观点认为是流动性泛滥,有人认为是估值,也有人认为是存款搬家。其实在国庆节前、美光科技和海力士、希捷等股票也发力上涨之后,我意识到,这轮上涨最核心的因素只有一个,那就是AI,以及各家大厂ALL IN AI的策略及带来的资本支出。9月有一个段子,就是在英伟达要投资openAI以后,大家笑道人工智能领域大家互相投资,是属于左脚踩右脚的上升模式,大家都赚钱了。这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启示,而非笑话。
资本主义社会本就是需求不足的时代。能带来额外增量的大部分情况下只有两个,一是政府开支投资,二是新需求,尤其是革命性需求的到来。本轮AI牛已经持续到第3年,标的从最早的英伟达到后来的光模块再到现在的RAM,已经彻彻底底蔓延到整个产业链,甚至会蔓延到有色金属和电力。这无疑是全社会的一场狂欢。所以,接下来的策略就是ALL in AI。
回顾3季度,除了我中间的减持操作以外,其实还有很多机会没把握住的。比如说有色板块、比如说存储芯片,我在获得信息的第一时间没有去做更深入的研究,反而是等了几天在观察市场,因为我不知道目前的估值情况在哪里,市场走到哪里了,这反而丧失了最好入场的机会。在第四季度操作的时候,当我发现新机会的时候,我需要立刻花更多的时间去了解研究及决策。
由于A股和港股的不确定性和波动性,新增的资金大部分还是准备投入到美股科技领域中。投资到中国市场的,仍然会集中于有色、创新药、消费电子等领域。
从风险控制来说,目前市场预计可能的风险点在美国通胀抬头、中美科技壁垒和贸易战、以及国内经济数据进一步下滑。短期半年当中是可控的,预计四季度股市会进一步抬升。

央行“择机”降准降息背后的考量与市场机遇

央行近期持续发声表示要“择机”降准降息,这一表述背后实则蕴含着复杂的考量。从表面上看,面对市场对于降准降息的呼声,央行似乎并不急于采取行动。

在汇率层面,当前存在一种看似矛盾的情形。在贸易摩擦背景下,美国指责中国故意低估人民币汇率,主张人民币应升值;然而,若我国实施降息,人民币汇率又将承受巨大的贬值压力。究其缘由,最初的一种假设是,从贸易部门视角出发,人民币存在升值需求,而非贸易部门认为人民币应贬值,这或许是造成上述矛盾现象的原因。但即便这一假设成立,也并不能直接阐释央行为何不急于此刻降准降息。

更为关键的是,人民币与美元国债利率差过大这一因素。这一利差导致贸易部门外汇回流难度显著提升,同时国内资本外流倾向不断升高,这很可能是央行审慎决策的另一个重要原因,且诸多证据能够对此予以佐证。

当政府在决策过程中,面临着两大核心问题。其一,人民币(包括美元储备)留存于海外,能否为国内带来益处?以日本为例,在广场协议之后,日资纷纷选择出海。尽管日本的GDP增长陷入停滞,但GNP却一直保持增长态势。其二,倘若期望人民币回流,促使资本重新投资国内,进而拉动经济发展,究竟应采取何种举措?

基于上述假设,若美联储在降息之前,即中美国债利差尚未缩减之前,央行实施降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当前,美联储因贸易战引发的对内通胀担忧加剧,其态度依然强硬。只有当美国经济数据,诸如CPI、就业数据等明显回落,美联储开启政策转向或落实降息之后,中国人民银行才具备降息的空间。

此外,还存在着另一种潜在可能性。假如国内资产价格压力居高不下,同时就业、CPI等数据表现欠佳,这也将迫使央行采取降息措施。然而,就目前情况而言,虽然数据不尽如人意,但仍处于可接受范围,因此这种情况暂时并不成立。

市场上也有观点认为,当前货币政策或许已然陷入流动性陷阱。降息所带来的流动性难以切实惠及实体经济,或者其边际效应极为有限。更为甚者,降息所释放的流动性仅会促使资本外流,这或许正是央行反复强调“择机”降准降息的缘由所在。

鉴于上述种种情况,央行显然期望其他部门能够更多地发挥积极作用,尤其是财政部门。近年来,财政收入持续紧张,地方专项债主要应用于固定资产投资,而超长期国债用于消费的占比目前仍相对较少(不仅数量远远不足,且需满足诸多前置条件)。此外,若过多的财政支出投向投资领域,将对民间投资产生挤出效应,财政的掣肘因素众多。但无论怎样,提高赤字上限、增加消费补贴等措施均具有积极意义。并且,对于房产收储、保障房建设以及政府应付账款支付等方面,若将资金投向市场,能够有效注入流动性,进而带来正面效应。

基于以上分析,未来市场关注的重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

  1. 美国核心数据,诸如CPI、就业数据等,将如何影响市场对美联储降息的预期;
  2. 国内各部门,特别是财政部门对于消费的补贴是否存在超出市场预期的情况;
  3. 中国国内的经济数据是否会超预期回落。

从资本市场角度来看,唯有广义消费板块的收入和盈利率先实现增长,才能够带动金融板块之外的其他板块(新经济消费板块除外)。新经济消费有望引领传统消费(消费与科技相融合),实现率先发展。

基于上述研究和判断,后续的投资配置建议如下:重点布局新经济消费、科技领域,同时兼顾传统消费与红利板块。

Title: Considerations Behind the PBOC’s “Timing” of RRR and Interest Rate Cuts and Emerging Market Opportunities

Recently, the People’s Bank of China (PBOC) has repeatedly stated that it will “choose the right time” to cut the reserve requirement ratio (RRR) and interest rates. Behind this phrasing lie complex considerations. On the surface, facing market calls for easing, the PBOC seems in no rush to take action.

At the exchange rate level, there is a seemingly paradoxical situation. Against the backdrop of trade frictions, the United States accuses China of deliberately undervaluing the RMB and argues for RMB appreciation. However, if China cuts interest rates, the RMB would come under significant depreciation pressure. One initial hypothesis is that,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trade sector, there is a demand for RMB appreciation, but non-trade sectors don’t support such an appreciation, which may explain the contradictory phenomena. Yet even if this hypothesis holds, it does not fully explain why the PBOC is hesitant to cut RRR and interest rates at this moment.

A more critical factor is the large interest rate spread between RMB and U.S. Treasuries. This wide spread significantly hampers the repatriation of foreign exchange by the trade sector and increases the tendency of domestic capital outflow — another likely reason behind the PBOC’s cautious stance, supported by multiple pieces of evidence.

In the government’s decision-making process, two core questions arise:

First, can keeping RMB (including U.S. dollar reserves) overseas bring benefits to the domestic economy? Taking Japan as an example, after the Plaza Accord, Japanese capital flowed overseas. Although Japan’s GDP growth stagnated, its GNP continued to grow.

Second, if the goal is to encourage RMB to return and capital to reinvest domestically to stimulate economic growth, what measures should be taken?

Based on the above assumptions, it is highly unlikely that the PBOC would cut interest rates before the Federal Reserve begins easing — that is, before the spread between U.S. and Chinese bonds narrows. Currently, the Fed remains hawkish due to heightened domestic inflation concerns driven by the trade war. Only when U.S. economic data, such as CPI and employment figures, show a significant decline and the Fed initiates a policy shift or actual rate cuts, would the PBOC gain the space to ease its own policies.

There is also another potential scenario: if domestic asset prices remain under heavy pressure while employment and CPI data significantly worsen, the PBOC might be forced to cut rates. However, based on current conditions, although the data is not ideal, it remains within an acceptable range, making such a situation unlikely for now.

Some market views suggest that the current monetary policy may already be trapped in a liquidity trap: liquidity released through rate cuts fails to meaningfully reach the real economy, or its marginal effect is extremely limited. Worse, the liquidity might merely drive capital outflows — possibly the key reason why the PBOC keeps emphasizing that it will “choose the right time” to adjust RRR and rates.

Given all these factors, it is evident that the PBOC expects other departments, especially the fiscal authorities, to play a more active role. In recent years, fiscal revenues have remained tight. Local government special bonds have mainly been used for fixed-asset investments, while the proportion of ultra-long-term treasury bonds allocated to consumption remains relatively small (not only is the volume insufficient, but stringent preconditions must also be met). Furthermore, excessive fiscal spending in the investment sector could crowd out private investment. Despite numerous constraints on fiscal policy, measures such as raising the fiscal deficit cap and increasing consumer subsidies would have positive effects. Additionally, directing funds toward property acquisition, affordable housing construction, and payment of government arrears could inject effective liquidity into the market, yielding positive outcomes.

Based on the above analysis, future market focus will mainly concentrate on three aspects:

1. How key U.S. data, such as CPI and employment figures, will influence expectations for Fed rate cuts;

2. Whether domestic departments, particularly the fiscal side, will introduce consumer subsidies exceeding market expectations;

3. Whether China’s domestic economic data will decline more than expected.

From a capital market perspective, only when revenue and profits in the broader consumption sector recover first can sectors outside finance (excluding the new economy consumption sector) be lifted. New economy consumption is expected to lead the traditional consumption sector (through the fusion of consumption and technology) and achieve early development.

Based on the above research and judgment, the following investment strategy is recommended: prioritize new economy consumption and technology sectors, while also considering traditional consumption and dividend sectors.

养育孩子和自己

从孩子出生的那一天起,你的世界就发生了变化。不可避免的,孩子就成为了你生命中的一部分。她的占比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但你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对于母亲来说,承担的责任、消耗的精力以及付出的时间都会远远大于父亲。

在23年的时候,有一部电影《消失的她》。结局导演安排被害的女人肚子里有一个胎儿。我当时跟妻子说,我很不喜欢这种强行的设定,一个女人的价值、生命的意义无需用孩子来去衡量或者升华。一年半时间过去了,当我自己有了孩子以后,尤其还是女儿时,我发现我需要推翻自己的当初的言论。一个女人可以很伟大,生命可以很有意义,但是如果她有孩子一定会是一件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事情。生养小孩都会让她更加伟大。

女性新中国成立这么多年来,地位是很高的。但是最近有一些很不好的趋势,也是我担心自己女儿的未来。首先是国内经济增长停滞。当整个社会蛋糕无法做大时,人和人之间的博弈往往会更加剧烈。而此时,男性会比女性更占优势。日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当中国无可避免的在走日本的老路时,可以发现,日本女性的地位在过去三十年是下降的。年轻女性在无法获取增量蛋糕时,往往会更依靠男性。

其次是男女对立情绪的高涨。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这种趋势都很明显。国内的有些女权带有某种女性特权的味道,已经引起很多男性的不满。无论是B站还是知乎这些男性向的论坛、还是消费品的转移变化、亦或者影视剧的选择评价都有明显的趋势。国外就更明显了,搞政治正确的团体遭到唾弃,右翼甚至极右翼保守思潮席卷全球。美国甚至有的地方连女性堕胎权都保不住了。

再次是不稳定的环境。改革开放这四十年,是中国历史上最好的四十年。但你不能希望这四十年再来一次。世界历史告诉我们,承平日久是少数,战争动乱才是多数。虽然无法想象动乱年代会如何到来,但是这几年,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局部战争可能会导致更多的骚乱。我希望台湾可以和平解决,我也希望政治权力能够平稳交接。

最后是教育和价值观的错位。AI的出现可能会创造一些工作岗位,但应该会消除更多的办公室岗位。反倒是体力劳动者目前看影响最小。这意味着,我们不需要这么多高等教育。除非你是最top的1%。中国目前60%的新增就业都集中在零售、餐饮、物流、保安、保洁这些领域,未来只会更多。文体行业也很拉跨,制造业本来就不行,金融是被打压的对象。而且现在都是独生子女,都是被夸赞捧在手心里,望子成龙风气甚嚣尘上。年轻人承受压力和被输出的价值观可能会和他以后面对的现实截然不同。

朝气蓬勃的老年人暮气沉沉的年轻人,半死不活的中年人。

这个可能就是现在时代的缩影,也是未来时代的缩影。

在这个时代,我们要养育好孩子,但更要养育好自己。一代人会有一代人的命运。毕竟,历史上大多数存在的人,都不会留下后代。

From the moment a child is born, your world changes. Inevitably, the child becomes a part of your life. Her presence can be significant or small, but you cannot ignore her existence. For mothers, the responsibilities, energy consumption, and time invested are far greater than for fathers.

In 2023, there was a movie titled The Vanishing Woman. In the ending, the director arranged for the victimized woman to be pregnant. I told my wife at the time that I didn’t like this forced narrative, that a woman’s value and the meaning of life should not be measured or elevated by having a child. A year and a half later, after having a child of my own, especially a daughter, I realized I needed to revise my earlier statement. A woman can be great, and life can be meaningful, but having children will undoubtedly be a very important thing for her. Raising children only makes her greater.

Since the founding of New China, women’s status has been very high. However, recently, there have been some worrying trends, which make me concerned about my daughter’s future. First, the domestic economic growth is stagnating. When the social pie can’t grow, the competition between people tends to intensify. In this case, men generally have an advantage over women. Japan is a good example. As China inevitably follows Japan’s path, it becomes apparent that the status of Japanese women has declined over the past thirty years. Young women, unable to gain new opportunities, often rely more on men.

Second, there is an increasing sentiment of gender opposition. This trend is evident both domestically and internationally. Some forms of feminism in China carry an air of female privilege, which has sparked dissatisfaction among many men. Whether on male-oriented platforms like Bilibili or Zhihu, in the shifts in consumer goods, or in the choice and evaluation of TV shows and movies, a clear trend is emerging. This is even more evident abroad, where politically correct groups face backlash, and right-wing or even far-right conservative ideologies are sweeping the world. In some places in the U.S., women’s right to abortion is even being taken away.

Third, the environment is unstable. The past forty years of reform and opening up have been the best in Chinese history. But we cannot expect this period to repeat. History tells us that prolonged peace is rare; wars and turmoil are more common. Although it’s hard to imagine how times of chaos will come, in recent years, local wars around the world are likely to lead to more unrest. I hope the Taiwan issue can be resolved peacefully, and I also hope political power transitions can be smooth.

Lastly, there is a misalignment in education and values. The rise of AI may create some jobs, but it is expected to eliminate more office jobs. In contrast, manual labor is currently the least impacted. This means we no longer need as much higher education unless you are among the top 1%. Currently, 60% of new employment in China is concentrated in retail, catering, logistics, security, and cleaning, and this will only increase. The cultural and sports industries are also struggling, the manufacturing industry is already weak, and finance is being suppressed. Moreover, with the one-child policy, children are highly praised and pampered, with a widespread desire for sons to succeed. The pressure on young people and the values they are taught may be at odds with the realities they will face later.

Vibrant elderly people, lethargic young people, and half-dead middle-aged people.

This may be a snapshot of the current era and also a glimpse into the future.

In this age, we must nurture our children well, but we must also nurture ourselves. Each generation has its own destiny. After all, most of the people who have existed in history have not left descendants.

2025年-未来金融市场预测

  1. 国内货币政策要实行QE,无风险利率5年内降到0,并且会长期处于零利率或负利率状态。目前来看利率下调太慢
  2. 中央财政会加码,提高负债率和财政支出力度,直到实行MMT。财政制度尤其是地方财政亟待改革。目前来看并不乐观,改革举步维艰
  3. 国内经济恢复的速度取决于利率下行的速度以及财政支出情况。短期仍需保障房和基建拉动,长期需要消费和民生保障。目前来看并不乐观,刺激幅度不够
  4. 人民币会继续缓慢贬值,直到无风险利率降为0
  5. 以人民币计价资产均会贬值,持续通缩,直到无风险利率降为0
  6. 房产全面贬值。一线城市房价会在无风险利率降为0后稳住,二线其他城市核心地段也是。其他城市房产再无价值
  7. 与西方的对立和经济战无法避免,若15年内能避免热战,则可以平稳度过
  8. 公务员铁饭碗打破,基本待遇一般,导致贪腐无法避免。这会进一步导致产业向大城市集中,清廉地区集中。
  9. 全球民族主义以及保守主义风潮来袭,所有在上一轮全球化实体企业均会受损,反而仍然能全球同行的资产会收益。因此黄金具有长期投资价值,加密货币更甚(但是目前价格难以判断)
  10. 横扫全球市场的科技股具有长期投资价值,包括可能有的中国企业。

大明王朝1566

清晨的阳光洒在我的脸上。因为十一假期,小区里的人大多不用早起。外面窸窸窣窣的只有鸟叫声,各种各样的鸟叫声。金秋十月的天气让人非常舒服。凉爽的微风,柔和的阳光,仿佛想要勾起赖床的人们出来玩。

今天是十一假期的第二天,自我重新工作以来,好久没有这么惬意的长假了。上次放长假,还要数宝宝出生。而现在家中的崽已经2个半月了。当爸爸的日子比之前辛苦一些。而我现在难得享受片刻清晨的宁静,独自一人在阳台边的沙发上。卧室里,家中的两个宝贝正在熟睡。她们睡得很好,我很开心。

整个九月,我忙中偷闲把大明王朝1566的解说给看了,了解了一下国产顶级历史权谋剧。有时候看着傻傻的弹幕,以及想着傻傻的自己,觉得好单纯。世界有时候可能很复杂,而自己处理的确很简单。老婆有一句话总结的很对,我经常小孩脾气。我现在也尝试接受一些不同的策略,包括为人处世。虽然自己是个淡泊名利的人,但是在术方面,还希望有所掌握。

这仿佛有回到18岁读《明朝那些事儿》时候的我,对于知识是充满渴望的。那是以为掌握很多知识,就会变得很厉害。现在,引用B站解说的一句话,“最值得推敲的,还是史册里的人心”。

你需要主动去摸索人心。然后有目的的去做一些事情,很重要。无论是自我驱动,还是结交朋友。哪怕是对着电脑前一个人炒股票,知识固然重要,你也要推敲,市场上的人心。趁着国庆前后,市场的极大波动,这正是个推敲人心的好机会。

当然这些都属于成年人,属于娃娃的,是要保持一颗好奇心,对于这个世界的好奇。

宝宝快快好起来

一转眼,娃已经2个月了。一切的成长都走向正轨了。当然,她妈妈为了宝宝各种事情都居功至伟,甚至比对她自己还上心。

昨天晚上,她戏谑的对我说,假如我真的有一天和她离婚了,一定要把娃给她。可以看的出,那份母爱的浓烈啊,是那种倾其所有也要对她好的感觉,和娃的外婆一样。

这个家,离了妈妈就要散哦。这句话是早上妈妈睡觉前跟我说的。家里是离不了这个精明能干的女人。

昨天娃去打疫苗发烧了,希望她可以快快好起来。